
《伟大的长征》的“好看”有肉眼可见的匠心品质。8.2K电影级摄影设备,1:1复原遵义会议会址、泸定桥等百余处地标,700余处场景,30多万件道具,3万余套服装,4万余人次群众演员,剧本六易其稿、70余万字,拍摄457天、6次大规模跨区域转场。
湘江战役的江水被鲜血浸染,飞夺泸定桥的十三根铁索在枪林弹雨中发烫,草地的苍茫与雪山的凛冽被镜头赋予几乎触手可及的质感。但真正让这些“活”起来的,是贯穿全剧的诗性表达:多次出现的战马意象、战壕里被放生的小虫、防空洞中毛主席抱起的迷途羔羊、鲜血浸染的杜鹃花、血战后破土而出的眼睛、蜘蛛网里挣扎的飞蛾——这些被网友逐帧拆解的隐喻,构成了纪实骨架之上的写意层。
中国电视艺术家协会副主席、北京师范大学艺术与传媒学院院长胡智锋将此概括为“四重融合”:史与诗、情与理、爱与美、历史与当下的融合,“以‘致广大而尽精微’的艺术格局”,为重大革命历史题材的守正创新提供了方法论层面的启示。清华大学教授,中国电影家协会副主席尹鸿的评论更为直接:“长征本身就是史诗,《伟大的长征》用史诗方式还原史诗”。当一部重大革命题材剧的镜头可以被观众当作“壁纸”来凝视、当作“文本”来拆解时,它的美学追求便已超越一般层级,进入了更开阔的公共审美空间。
三军会师,万里远征结束,《伟大的长征》虽然收官,但留下的是一个关于“继续”的命题。剧中,谢兴国——那个从儿童团走出的红军小战士曾对着镜头隔空发问:“我们后来胜利了吗?”弹幕里的回答铺满屏幕:“我们赢了《伟大的长征》圆满收官,山河已无恙”“这盛世如你所愿”。海外华人也在追看《伟大的长征》,这段荡气回肠,创造人类奇迹的长征故事在海外引发热烈反响。有旅居北美的华人留言,“课本上文字描述的长征,是先辈用血肉铺就的道路”;有欧洲老华侨看完湘江战役与飞夺泸定桥,“数次热泪盈眶”。
一条长征路,连接的不只是九十年前的出发与抵达,也不只是荧屏内的叙事与荧屏外的感动,而是一个民族在绝境中锻造出的精神基因,如何在不同的时空、不同的媒介、不同代际的人心中,被反复辨认、反复接续。
《伟大的长征》导演张永新说,剧组通告单上始终印着一个标题:“长征何以永远?”全剧给出的回答,藏在开篇毛泽东在油灯下打草鞋的经纬交错里,也藏在结尾那句“打草鞋的本事不能丢”的朴素叮嘱里。长征精神里蕴含的忠诚、坚守、斗争、团结,从来不是陈列在纪念馆里的静态遗产。它是在看不到前路时依然选择往前走,是在走不通的路上依然想办法找出路——而每一代人,都将跨过自己的“泸定桥”和“雪山草地”,重新回答这个九十年前就已经开始的提问。
长征是宣言书,长征是宣传队,长征是播种机。当60集的长征画卷缓缓收拢,真正留下来的不只是某一个镜头、某一句台词《伟大的长征》圆满收官,而是一种被重新擦亮的认知:国泰民安从来不是天赐的。路,是走出来的。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长征。在新时代的长征路上,“打草鞋的本事”不能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