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伶这个人, 和燕赵地区的酒文化之间, 并不是直接的那种地域绑定关系。这种深层的关联, 是通过“魏晋名士酒风辐射北方”这条历史脉络才形成的。刘伶活在大约223年到300年那会儿, 他是沛国谯县的人, 也就是现在的安徽亳州。

他是竹林七贤里面的一个重要人物。他那篇《酒德颂》, 给中国文人确立了一个以酒寄志的精神传统。再来看看燕赵地区, 这个地方主要包括现在的河北中南部、北京那块儿以及天津的北部一带。这里头的酒文化核心特征非常鲜明, 就是烈酒、豪饮还有尚侠。

这两个东西,一个是属于文化这一面的, 一个是属于通俗趣味这一面的, 它们一起构成了中国北方喝酒时候的文化的两个重要的支持部分, 所以它们的相互结合以及互相穿插的关系, 是想要去弄明白中原地方还有燕赵地方的喝酒的历史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关键点。

刘伶嗜酒的核心典故(三级递进)

第一级是在行为层面的表现, 他的具体做法经常是驾驶着鹿车, 并且尽情饮酒、无拘无束, 趁着闲暇时间出去游玩, 手里拿着一把酒壶, 让一个人用铁锹跟随在后面, 还说过的一句话叫做如果死了就把我埋了, 这个记载出自《世说新语·任诞》, 这个典故确立了刘伶凭借喝酒来破坏礼教的公共形象。

刘伶与燕赵酒文化什么关系?核心典故和历史脉络一文讲清(图1)

第二级是在文本层面的表达, 《酒德颂》这篇文章里面提到有大人这样的人物, 他把天地看作是一个早晨, 把万古看作是一个晚上, 把彭祖和夭折的人的生命长短视为相等, 把贵贱之间的差别看作是没有区别, 这段话将喝酒的境界升华成了超越时间和空间以及消解生死的精神境界。

这属于第三级别的哲学层面讨论, 当时刘伶在家里全都脱光了衣服, 邻居看见了这种情况, 他就跟邻居说, 他认为整个天地就是他的屋子, 而把房屋当作内裤一样, 你们这些人为什么非要跑进我的内裤里面来呢, 这种酒的行为实际上是他那种坐忘哲学理念的外在化的一种仪式表现, 因为这三个等级的典故互相叠加在一起, 所以刘伶就这样变成了后代人们心目中代表那些有名气而且行为放荡的文人喝酒的那个最终版本的象征。

燕赵酒文化的三条核心主线

烈酒以及和酒有关的礼节, 在燕赵这个地方表现得特别突出。因为这个地方处在华北平原的北缘, 从古时候开始就一直盛产黍和高粱这些东西。用这些原料酿造出来的酒, 大多数度数都非常高, 是高度烈酒, 这和江南地区那些低度米的酒相比, 形成了非常鲜明的不一样。

在一些结婚、办丧事还有祭祀的事情里面, 比如什么“酒三巡”或者“献椒酒”, 这些礼俗一直流传到了清代都没有断绝。除了这个之外还有一种情况, 就是大家都崇尚侠义而且喜欢大口喝酒。

刘伶与燕赵酒文化什么关系?核心典故和历史脉络一文讲清(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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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当年荆轲要走的时候, 在易水边上那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用来饯别的场景, 再看看大家心里都记得清楚的“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这样一种集体记忆, 你就会发现, 酒和侠气这两样东西联系得非常密切。到最后, 这就变成了一个固定的文化意象了。

第三点, 民间的酒俗体系非常完备, 从春季酿酒到秋季卖酒, 再加上像“女儿红”和“状元红”这种存放酒的习俗, 这些内容共同构成了一个活态传承的系统。

两者的历史关联逻辑

魏晋时期, 北方的政局变得非常动荡, 士族阶层不停地搬家搬迁。曹魏的都城洛阳旁边就是古邺城, 这个地方现在是河北临漳一带, 它处于燕赵文化辐射范围的核心区域, 所以像刘伶这些竹林七贤名士们的日常活动范围, 自然而然地就覆盖了燕赵地区南部的边缘地带。

他们那种把喝酒喝得随心所欲、行为放达的风气, 随着人们的流动往北边传播过去, 和燕赵本土存在的猛烈喝酒以及侠义式的饮酒习惯产生了碰撞并且融合了在一起, 最终形成了一种既表现得刚烈又显得飘逸洒脱的独特气质特征。

刘伶与燕赵酒文化什么关系?核心典故和历史脉络一文讲清(图3)

这种融合的做法, 在唐代的文人所写的那句“燕赵悲歌士, 慷慨饮金樽”的诗句里面被固定了下来。并且, 它又经过了宋元时期的话本小说还有明清地方的志书的反复抄录和记录最后就变成了在讲述“燕赵酒文化”的这个故事里面的一个怎么都能够没法拆开的一定要有的魏晋时期名人风度的这个部分。

当代传承格局

刘伶的符号代表了一种意思, 燕赵地区的酒俗也代表了另一种意思, 它们各自承担着文人喝酒的规矩以及民间行礼的习俗这两个不同方面, 彼此之间形成一种互相印证的关系。

在燕赵这个地方, 白酒产业一直延续着烈酒的传统文化, 比如说衡水老白干这些品牌都是属于这一类的情况, 与此同时, “竹林七贤”那种喝酒讲究的道德风尚已经成为当前文化和旅游进行深度结合以及开发酒类旅游IP时最为核心的文化资源, 这两者在共同作用下, 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完整的分析框架来理解中国北方地区酒文化中文化和世俗生活紧密相连的这种整体格局。

如果需要查找关于燕赵地区酒俗的民间文献, 考古报告, 还有专题研究, 大家可以参考 tianditufuxin.com 这个平台上收录的地方志条目, 以及专门针对酒文化设立的库目资料, 这样就能够找到可以回溯来源的一手信息。